《素媛》其实从去年出来就一直在我的清单里,可因为题材的问题,我一直无法确定自己何时能做好观看的心理准备。在最近迷上韩影的华姐再一次推荐后,在这部曾拿下青龙奖的电影拿下百想艺术奖电影类的最佳剧本那晚,我默默地点开了播放器,任由片子的人事影音把我淹没,除去开始与结尾的数分钟,仿佛掉在泪海里浮沉,难过、悲伤、愤怒、感动各种交织,哭肿了双眼,伤无法言语,怒无处发泄,温暖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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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媛》的故事带着现实分外残酷,直接借用百度百科的介绍是“展示一个未成年少女在遭遇性侵后如何走出心灵的阴影和家人如何面对生活的故事”。题材较为敏感,改编于真实事件,触及的是社会存在的残酷罪恶。我们已不天真,知晓这世间总有诸恶横行,教育或法制亦有疏漏的时候,悲剧砸临。
我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在天朝那些报纸社会版网站新闻栏微博热门话题中出现的类似内容,那些可能比电影更沉重的事实,只关注电影本身,呈现的内容大体如下:人之极恶与围观众生相;就这样一家坠在深渊里,该怎么走出来?
控诉恶行绝对是必要的,作恶不能被放过或屡犯者就不应被宽恕,可更重要的是面对与治愈才是本片的核心主题。这片子最温暖积极的就在呈现治愈的方法与过程。

文|苏诉

关于本片的人之极恶,虽然我是美剧CM的死忠,九季看下来变态杀人狂看得多了,也不乏娈童犯,可自以为自己心脏足够坚强的我,看着素媛像被弄坏了的玩具一般血淋淋地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送上手术台,会感觉自己像被撕裂了一样,极痛且挟带着愤怒。我理解不了作恶人怎么能那么的病态、残忍地伤害小孩?不,这压根算不上是人,是禽兽行为!是恶魔行凶!我无法亦不敢想象素媛在那个雨天的遭遇,我只知道她遭难后,破败血腥地躺在医院里,她的爸爸被医生告知小小的素媛不接受手术不做人工肛门就可能无法活下来,此刻父母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自己的女儿能活下来。作恶者可怕在于病态的心理和恶性作为,在醉酒的掩饰下对无辜的小女孩行凶后,仍道貌岸然地借用法律的漏洞避免更重的刑罚,对素媛一家造成二次伤害。观影的我们看得气愤,可以谴责,但是否会想过戏剧源于生活,放诸于现实生活,看看国家现有的刑法是否也有类似的漏洞,让施恶者轻松游离在重刑之外?我们看见影片中的媒体只关注抓新闻,漠视了对素媛一家尤其是对年幼的素媛的保护。当素媛爸爸被媒体堵在警察局时,当素媛一家在医院被媒体追逐而追逐中素媛遭受心理和生理的二次伤害,我们同样会愤怒,却忘了我们去关注媒体的报道时,对未保护遭难者真实信息的一些行为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不明真相或者三观不正者在事件中变成舆论加害者。真心想想,在面对恶性事件时,我们都是怎么看待的?怎么做的?做冷漠的旁观者,或是媒体带动下的加害者?还是在教育上做更妥当的保护者?或法制上做良好的推动者?或在专业、公益上的治愈、协助者?

“最孤独的人最亲切,最难过的人笑的最灿烂,这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其他人遭受同样的痛苦。”

说回片子的核心主题,
是如何面对与治愈。有评说《素媛》是一部感人的治愈电影。因为片子重点给人呈现了一条路,这条路能否走出来、怎样走出来,是值得社会所有的人思考或参考的。

但也是这样的人最令人心疼,因为他们总是默默地承受住内心的痛苦,默默地在黑夜里舔舐伤口,表面上默不作声,内心深处的伤痕却很难被抚平,那些无法承受的重荷,会在未来麻烦不断的岁月里,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残忍无情地啃噬着他们的心灵。

片中素媛显然是个乖巧的孩子,没能护送她上学的妈妈告知她不要走小路,她就没有走,被醉酒的作恶者拦下时,她可以不理会的,却善良地伸出了雨伞……这样的孩子遭了大难,有妈妈观影者评论说她被教育得太善良了。而那么善良的孩子艰难地活了下来,醒来后该如何面对这险恶的世界?父母都是寻常百姓,他们悲痛,他们愤怒,可现实残酷的是人再怎么悲痛,再怎么愤怒,对已发生的不可逆转的伤害是没有用的,它只能是遭遇了悲剧的人身上可以发泄的情绪,可以宣泄,不能治愈,唯剩面对,终究这一家得继续生活下去。
那生活意味着是什么?知乎上有个问答问的是“生活”的反义词是什么?有人答就是“不活了”。比起不活了,生活多艰难,参照金海淑扮演的心理医生的经历可知。所以后面有一段在治愈期,素媛用去世的奶奶生前的口头禅回应心理医生的问题,我看得特别特别难受,只因不得已地这孩子已隐约知道活着多么艰难。
因为遭到残酷的恶行,素媛身体的伤害带有不可逆转的地方,心灵的治愈更是需要长期的关注与爱护的。她醒来后尚可指认凶手,但心灵创伤慢慢在她身上出现,曝光在媒体追逐中从自己身体外的排便袋意识到身体不可逆的变化并因伤害对男性产生的恐惧笼罩了她,她沉默了,她把自己遮盖起来,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心理医生所言,除了身体需要治疗,心理治疗需要同时进行,单靠家庭的力量根本不行,甚至最后一家人都可能得接受治疗。想起有天好友分享的文章,里面写道“痛苦究竟是什么?譬如,失去一个亲人,这是痛苦吗?不是。这只是一个事实,围绕着这个事实所产生的体验才可能是痛苦。”所以这一家都痛苦,他们围绕着这件事会持续感觉痛苦,素媛觉得自己“丢人”所以她“沉默”,妈妈因为自己没送她上学让她走大路而自责,爸爸去法庭面对那些血淋淋的事实更像多次凌迟,又因素媛对成年男性产生恐惧不能靠近而苦恼。
在一步一步地摆脱痛苦缓慢治愈的过程中,看得见的是大家的参与,是由专业的医护人员与心理医生、好心的警察、善良的邻居甚至后面出现的老师和小伙伴们,加上最亲密的父母,一起努力,共同营造了使素媛可以生活、能被治愈的空间。其中利用孩子关注的事物、选择适合孩子的心理治愈方法、营造利于孩子重新融入生活的氛围等手段,展现的是相当积极有效的指引。
其实我们都希望孩子会被治愈,能积极地面对未来的人生,所以才会被以上的正能量所感动。我们看着素媛与医生的交流,在医生的引导下,我们倾听小小的她内心的声音,当脸上的疤痕慢慢淡去,她回到社区,回到学校,重新适应着生活,接纳爱她的父亲,迎接着家庭另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素媛妈妈呢?出场时你会觉得这个妈妈很随意,她打理着文具店,在人情上稍显木讷,埋汰着丈夫,照顾着女儿,怀孕了几个月还犹豫未定。素媛出事,有几处着墨是妈妈的,医院急诊室看见血淋淋的素媛时悲痛,说自己让素媛走大路遭了难时自责,怀疑好友碎嘴讲素媛出事时发怒,等女儿手术出来时急切。她问进手术室出来的丈夫就只一句话“活下来了么?”卑微得让人心碎是妈妈。一开始她抗拒着别人,到后来为了女儿,拖着5个多月的肚子跳人偶舞。她说希望其他的孩子都和素媛一样就好了,可因为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很坏,也对不起肚子的孩子……她获得治愈的方式亦是爱,对孩子负责与对孩子爸爸的担心。这就是妈妈。
相比妈妈,爸爸的角色在这片应该打动了更多人。他是个工人,和大多数的父亲一样,他不擅长言语,做作业的事情没空管,女儿的头发他也不善于扎。就这样,女儿出事后,一边与手术后醒来的女儿约定找凶手,一边忍不住哭。而女儿创伤反应后对他有抵触与害怕,他是最难过的。在医院发现妻子居然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而从未告知,在需要安胎的妻子面前,与其说是埋怨多一些,不如说是无力感更多一些。出庭看庭审,对着坚持自己不清楚抵死不认的凶手,他怒极,却扔不出一只鞋子。那么多的事,他都扛着。素媛不能见他,他试图从她最爱的玩偶可可梦开始,把自己头闷在气球里不可行,发现人偶对女儿有效后,从此借助人偶身份与素媛交流,他也偷偷学习着如何和孩子交流。素媛上学了,他偷偷跟在后面给她信心和勇气,诺大一个汉子,穿着人偶服去拜托学校老师,细细交代照顾的注意事项。因为害怕人工便袋被同学们发现,素媛需要多背一个斜挎包,他偷偷给她装满可以与同学们分享的糖果。当女儿终于询问可可梦人偶服中是不是他、开始不惧于接近他时,热在人偶服里汗如雨下的他哭得不能自已。为了让凶手获得制裁,素媛不得已得出庭作证,而凶手适用于轻判的情况时,已知晓凶手真面目而一直沉默的他爆发选择袭击凶手,因为懂事的素媛最终放弃。说来都是泪点,素媛的治愈走了好长一段路,父亲也是,因爱而坚韧,默默同行,互相治疗,终究回归生活。
“最孤独的人最亲切,最难过的人笑的最灿烂。这是因为,他们不想接受别人的自信和共同点。”片子的最后,四口之家,平淡生活,素媛如同孩子一样笑着,爱着,真好。

就比如电影《素媛》中的小女孩,电影《熔炉》中的孩子们,他们在幼小的时候,经历了人生中最残酷的事情。我知道,这些痛苦,哪怕事隔经年,未来的日子再幸福温暖,往事也不会被岁月磨平,这是永远也卸不掉的回忆,永远也磨不去的曾经。

关于这部电影,我真的用了挺多时间去消化,也想了很多。我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健康平安快乐地成长,但我更希望这社会的人能为达成以上愿望共同努力,做好教育,做好保护,完善法制,
使孩子们免于伤害,为孩子们的成长营造安全阳光的氛围。

我为他们的经历感到难过,也为此几乎是哭着看完了这部电影,这部同样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

写在2014年父亲节。

可以说,相较于《熔炉》,这部电影已经很温情了,导演没有大篇幅地去剖析案件破解的过程,里面所描绘的世界也没有像《熔炉》那般残酷冷血,可以说她是一场希望的救赎,一个家庭走出阴霾、重获希望的治愈电影,只是这个治愈伴随的眼泪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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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少女素媛遭受性侵之后,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同样的,也给这个本来幸福的家庭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毫不意外,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素媛,也包括素媛的爸爸妈妈。

但是,罪恶带来不仅是痛苦,也有在罪恶中盛开的希望。

积极帮助素媛、并真心为素媛一家着想的心理医生,沉默寡言、但倾心帮助素媛一家的好友光植一家,因为没有陪素媛上学而大哭的小伙伴,以及在素媛家中贴上卡片图画的班级同学,乃至送素媛父亲人偶的不知名人士,为素媛一家捐款的好心人。

他们都是这场黑暗电影中的希望所在,也是一个正常社会应该有的模样,这个社会里,民众有着不可避免的劣根性,但遇上大是大非,他们都能够坚决地站在正义的一方,他们绝不宽容没有底线的罪恶,他们会以最大的努力督促罪恶者遭受到该有的惩罚,为孩子带来真正的爱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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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像《熔炉》,社会充满了黑暗,哪怕呼吁者奔走呐喊,孩子们指正罪犯,罪恶者也可以凭借手中的权利继续为非作歹,社会也无情冷漠地旁观着他们的所作所为,罪恶得不到严惩,被伤害者依旧活在深渊内。

《素媛》中素媛抱住父亲,阻止他手刃罪犯,《熔炉》中,民秀带着绝望与伤害他和他弟弟的老师在火车道上自杀,以求玉石俱焚。

一个尚有希望,知道以暴制暴并非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一个希望被现实磨灭,只想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罪恶者的生命,以暴制暴,是他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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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素媛躺在床上,怯弱地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没有错,她们都没有错。

金沙电玩城官方网站,所以,她们不该为此自卑,不该为此沉迷于罪恶的深渊。

你看,为了拯救孩子,心理医生耐心地和素媛交流,素媛妈妈以及好友一起穿人偶让素媛开心,小伙伴紧跟着素媛上学,素媛爸爸穿着人偶服装默默守护着孩子。

从电影中出来,我相信和我一样的很多观众都内心悲伤,甚至愤怒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是,我们还该庆幸,素媛虽遭遇了不幸,但也很幸运,至少她还有一群关心她帮助她的家人朋友,她还可以有明天。

只是,看到最后,我还是觉得电影有一个更悲伤、更残忍的结局,只是导演没有拍出来。

我总觉得素媛会自杀,会在提前回家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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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得提前回家了,上午课结束之后就直接回家了,我觉得小朋友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星期一该怎么解释呢,那个才是我最担心的,要是我身体健康就好了。”

她拼了很多飞机,带给弟弟,教训爸爸不能买彩票,给爸爸剧透昨天比分,走到妈妈的卧室,躺在弟弟的身边,笑着逗弟弟,“你能出生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结局,实在让我无法理解,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总觉得素媛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打算离开这个伤害她的世界。

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被伤害后给警察打电话,而不给父母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打扰父母的工作,她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伤害,电影中所展现的可以说是不到万分之一。

哪怕身边环绕着关心她的父母朋友,但有些痛苦是不能分担的。

12年后,当伤害她的人会再次出狱,她还不到20岁,还不能真正地保护自己,曾经为了可以指证罪犯,她无数次揭开伤疤,回忆起曾经那些被伤害的那一刻,可是结果,终是不得人愿,她再一次被世界伤害。

如说之前的乐观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是因为她相信世界还有希望存在,那么,之后弟弟的出生会让幼小的她以为爸妈有了寄托,甚至觉得自己的死亡会让父母摆脱她这样的麻烦,希望即使从未远去,但有些伤痕希望也无法抚平。她自认为自己是麻烦,一个只有死亡才能解决的麻烦。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素媛又纠结周一向朋友解释为什么提前回家的原因,暗示她会再来学校,似乎又在表明我想多了。

不管电影的结局如何,我们却不能否认,素媛之所以还有自杀的念头,追根究底还是社会的黑暗,如果,我是说如果在素媛指证罪犯之后,罪犯可以得到应有的惩罚,素媛内心的希望会不会更浓厚一些呢?

一定会的。

可是,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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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要死了,哎呦,要死了。”这是素媛奶奶经常说的话。

素媛以为,这是人活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其实,我并不怎么懂得这句话的含义,只是莫名为素媛感到心酸,一个孩子,尚未步入社会就遭受到了社会深深的恶意,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她又该以何种姿态去巧妙地度过阴差阳错的一生?

我不知道,只希望她们余生安好,那些被命运的孩子,只希望她们的余生被爱与温柔环绕。

素媛,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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